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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兰安律师:用专业和情怀,共同托举“国之重器”

2020-10-13 09:21:39    来源:网络    

  文/彭川

  温文尔雅、谦逊有礼是钟兰安律师给人的第一印象。这位媒体界的老朋友,在实务上,因承办“无烟诉讼第一案”、“国酒茅台”商标异议案等多起国内影响较大的案件,享誉业界;而在学术上,他亦多耕耘,作为主编和副主编参与编写了《企业知识产权痛点法律问题解决之道》、《驾驭风险:企业经营的365个法律痛点》、《物业纠纷处理图解锦囊》等多部著作,是一位颇具学者气质的专家型律师。

  时在初秋,北京的天空,高远、深邃,凉风习习。在北京市东四环中路37号古色古香的京师律师大厦,我们专访了这位知识产权界的京城知名大律师。

  从青葱岁月到步入不惑之年,钟兰安为胸中的法治梦想奋战多年,对法律事业的钟情热爱始终如一。他说,“法律是治国之重器。法治承载着人类对美好生活的终极向往,需要我们所有法律人毕生投入其中,不懈为之奋斗。”

  专业化,在更短的时间做好更多的事

  “七月份收到的第六份胜诉判决书。这起不正当竞争——商业诋毁纠纷案,历时两年多,我们大获全胜。在该起案件中,法院几乎全部支持我方诉讼请求,包括全额的律师费用由被告承担。该案还涉及商业诋毁的方式,直接诋毁和间接诋毁,法院认可了间接诋毁构成侵权。感谢委托人的信任,我们不辱使命。”

  近段时间,钟兰安和他的团队连获胜诉,欣喜的他在微信朋友圈如是写道。

  据了解,这批案件中,有3起案件上诉到了最高院,1件上诉到了北京高院,其复杂程度由此可见一斑。“像这类知识产权案件,通常3至6个月内审结,我们的案子因为案情复杂,前后拖了两年多时间。”钟兰安说。

  复杂案情的背后,是艰苦卓绝的坚持与用心付出。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凭借对案情精准的法律分析、扎实充分的证据准备和出色的庭审应对,钟兰安他们的诉求最终得到了法院的支持。

  时至今日,钟兰安已在知识产权法律服务领域深耕多年,在理论和实务方面都有很深的沉淀,并凭借着专业负责的态度和出色的战绩,在业内收获了良好的口碑。

  “其实。我最初感兴趣的是刑事辩护。”钟兰安说。

  他表示,后来感觉知识产权法律服务专业性更强一些,于是改变了选择。“作为律师,工作到一定年头之后必定会涉及到专业方向的选择问题,当我确定要走专业化道路的时候,恰巧加入了一家在知识产权领域非常有名的律所,于是顺理成章地开始了对知识产权法律服务的探索。”

  数据显示,2019年中国律师的人数已达47.3万人,比去年增加5万,队伍仍在快速扩大。“现在看来,当初的选择无疑是正确的。要想在越来越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唯有坚持在专业化道路上持续深耕,并建立起自己的比较优势。”钟兰安说,专业,是律师的核心竞争力,“专业化,能够让一个律师在更短的时间里做好更多的事。因为它能够促使你建立流程化的法律服务、对关键节点有更深的认知……进而为委托人提供更优质的法律服务。”

  作为知识产权法律服务领域的一名“老兵”,钟兰安见证了中国这些年在知识产权保护领域取得的巨大进步和成就。

  他说,2014年知识产权法院和2019年最高法知识产权法庭的设立,均显示了我们国家保护知识产权的决心,也为强化知识产权保护提供了组织保障。另外,我国知识产权制度近年来不断完善,并持续加大了侵权惩罚力度。比如,依据《专利法修正案(草案)》,对故意侵犯专利权,情节严重的,法定赔偿额已从“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提高到“五百万元以下”。赔偿低,一直是影响我国知识产权保护效果的一个突出问题。以往打官司得到的赔偿金有时甚至少于“原告”付出的律师费,这显然会极大打击原告“起诉”的积极性。因此,赔偿额的提高,以及律师费可由败诉者承担的规定,既大大提高了知识产权侵权成本,同时又极大唤醒了原告维权的积极性。

  钟兰安说,“虽然保护效果与权利人的期待仍有差距,但毕竟已经有了明显的进步。”

  律师执业环境也有了新变化。

  钟兰安表示,其中特别值得关注的,一是互联网等新技术的应用,为律师调查取证等工作的开展,带来了非常多的便利;二是律师获得国家层面的支持整体上在不断加强,比如,国家开始将部分公权力赋予律师来行使,如今,律师可以申请调查函、调查令,为自己调查取证“撑腰”。

  “这些进步,为律师执业提供了更广阔的舞台空间。”他说。

  一路风雨兼程,一路澎湃前行。

  深耕知识产权法律服务领域多年,钟兰安和他的团队已经积累起自己的优势。他们如今已代理过所有类型的知识产权案件,且都有非常成功的案例,经验丰富。在此基础上,他们往往能够迅速、准确地把握当事人的诉求,并依托团队成熟的案件处理机制第一时间为当事人拟定适合他的诉讼方案。除此之外,因为长期保持着学习的习惯,实务工作之余团队非常注重学术研究,所以,能在第一时间把握法律、政策的变化。钟兰安表示,有些时候,对新法律条款的及时应用,能为长期停滞不前的案件带来新的突破,使案情“柳暗花明”。

  他说,“法律、政策发生变化,第一时间了解掌握,有助于我们及时调整诉讼方案,避免被动,同时可能抓住新的机遇。”

  目的不是让企业没有风险,而是让风险尽量可控

  除了知识产权保护,企业法律风险管理也是钟兰安倾注时间和精力较多的工作。

  他介绍了企业法律风险管理与企业法律顾问之间作的区别。钟兰安表示,通常情况下,企业法律顾问是在企业遇到法律问题时,被动地接受企业的咨询,所做工作一般是合同审核与纠纷处理等基本工作。企业法律风险管理则需主动介入合同的草拟、谈判、执行等整个经营过程,因此,企业法律风险管理要求律师更主动,并且更深、更广地“嵌入”到企业经营管理活动中去。

  钟兰安说,这些年他到欧洲、美国日本访问,与这些国家的一些律师交流,发现尤其是美国,律师工作到一定年纪之后,很多人会选择转型到企业包括跨国企业做高管,负责法律风险防控,确保企业合规经营。这极大降低了企业经营风险,增强了企业竞争力,事实上,它是美国跨国公司一项非常突出的核心竞争力。

  “这种做法在国内并不普遍,但有望成为趋势。”他说。

  法律风险防范,是每个企业必不可缺的一课。

  在钟兰安看来,导致企业法律风险爆发的原因无外乎两类,一是企业内部管理不善,对法律风险的防范意识不强、风险防控力度不够,当矛盾积累到一定程度时,一根导火索,点燃的可能就是企业的灭顶之灾;二是外部因素,比如,国家政策、法律的变化。像前两年遍地开花的P2P类金融产品,后来P2P网贷平台爆雷不断,在政府加强监管之后,便立即沉寂了下去。

  “事实上,凡事都有个过程。”钟兰安说,就像当初的P2P,政府正式投下“紧箍咒”之前是有明显端倪的,如果企业有风控团队,对风险足够重视,就有可能在看到征兆后停止投资,或者提前离场,就能少受或者免受损失。

  那么,如何增强企业法律风险防控能力?

  显然,一是企业要从意识上引起足够重视;二是行动起来,建立自身的法律风险防控体系;三是可以定期召开企业法律风险防控方面的专题会议,时刻给自己敲敲警钟、“体检”一下身体。

  钟兰安表示,构建企业自身的法律风险防控体系,门槛并不算高。“大企业,可以建立自己的法务团队,并与外部律师合作。中小企业,聘请专业律师作为法律顾问;并配备一两个法务专员,他们也是公司与外部律师沟通的重要桥梁。”

  在这里,钟兰安特别强调了“外部律师”的作用。他说,企业自身的法务,由于受到“饭碗”的制约,提意见时很容易丧失独立性,老板做出的决定,很难毫无顾虑地提出反对意见;相对而言,外部律师更能独立的、毫无保留地发表自己的看法,而这对企业的健康发展是非常必要和有价值的。

  针对企业法律风险防控,钟兰安律师与人合作编撰过《驾驭风险:企业经营的365个法律痛点》等一些著作。

  “像《驾驭风险:企业经营的365个法律痛点》一书,出版于2017年,今天依然具有现实意义。中小企业大多寿命不长,旧的倒下,新的站起来,每一批都需要重新学习法律知识、提升法律意识。而很多问题,依旧能从这本书中找到答案。”钟兰安说,这本书结合具体案例谈企业经营过程中可能遇到的法律风险,并提出合理建议,很有参考价值。“当然,只要企业维持运转,向前迈进,就可能遇到风险,所以,我们出书包括提供法律服务的目的,并非是让企业完全不去面对风险,而是尽量帮企业把风险掌握在可控的范围内,在此前提下实现对正常利润的追寻。”

  除了规避风险,钟兰安还在文章中为企业提供了一些很有价值的建议。比如,他提醒中小企业,知识产权是一种合法的垄断,因此,掌握知识产权是中小企业迅速获得市场竞争力,抢占独立细分市场,最有效、最快捷的路径。

  律师不能只为稻粱谋,应有理想和情怀

  钟兰安1978年出生于安徽凤阳,也就是他家乡小岗村18位农民拉开中国改革开放序幕的那一年。他是中国人民大学法学硕士,曾在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培训中心、清华大学法学院工作。

  “因为律师工作自由、人格独立的职业属性非常吸引我,于是后来我转向了专职律师工作。”钟兰安说。

  回顾自己这10余年的律师生涯,钟兰安说,前3年是成长初期,是自己不断学习、积累经验的阶段,即便是面对一个很小的案子,自己也是诚惶诚恐、认认真真去做;第3至第7年,则是自己的事业发展期,也是自己职业生涯中信心最高的一段时期,“因为工作已基本上手,特别是我事前的绝大多数判断最后都与法院的判决结果一致,那时,我甚至觉得自己除了律师,还能胜任法官、检察官等各类其他法律相关工作,一度自信心爆棚;”而7年之后,进入职业黄金期的自己反而变得有些谨小慎微起来,因为你的视野更开阔了,能看到更多潜藏的危险,于是,即便是并不复杂的案子,自己也可能会向很多人请教,并反复开会研讨,“希望能穷尽一切的可能,这也是对当事人负责的一种方式。”

  一直以来,钟兰安都是个有法治理想、行业格局和人文情怀的律师,所以多年来一直热心公益。

  他是中国社科院企业社会责任研究中心理事、中国控制吸烟协会公益法律委员会委员、深圳国际公益学院特聘讲师,经常就重大、热点法律问题接受国内主流媒体采访,多次担任北京人民广播电台“警法在线”栏目嘉宾,就民众关心的法律问题进行解读;多次受邀前往北京电影学院、中关村智造大街等单位授课或者举行法律讲座;今年疫情期间,他还特地在线上开公益讲座,为大家解答疫情期间房屋合同纠纷等的处理问题……这些公益活动每年得占去他1/5左右的工作和生活时间,钟兰安却乐在其中,他说,这是一种律师的情怀,“法,是天下公器,让更多人掌握、更多人信仰法律,才能使法律发挥出更大的价值,更好地守护我们的国家,守护我们每一个公民。”

  钟兰安职业生涯中较有代表性的一个案例——公共场所“无烟诉讼第一案”,就源于他的一次公益之举。

  2017年,河北19岁女生因乘坐K1301次列车时闻到刺鼻烟味起诉哈尔滨市铁路局一事,引发了舆论强烈关注,此案被誉为 “无烟诉讼第一案”。

  “得知这一消息后,我表示愿意为其代理此案,并且,只象征性地收取了3000元的代理费,也是因为律所有相关规定。”钟兰安说,他自己对烟比较敏感,也在列车上亲身感受过二手烟给其他乘客带来的困扰和伤害,可是这个问题一直未引起足够的重视,“我觉得这个严重的公共卫生问题应该得到相应的解决”。

  代理该案后,钟兰安做了大量的工作,光开庭就参加了四五次,专家研讨会也参加了数次,草拟代理意见时,他更是从部门规章制度到行政法规再到国家相关法律,由国内法到国际条约,做了层层递进的详实论述……“确实是耗费了不少的时间和精力,不过,因为是发自内心地想推动这个问题的解决,因此倒并不觉得累。”他说。

  这个案件从一开始就引发了各类媒体的持续跟踪报道,也引发了社会公众的广泛关注。

  有专家称该案“意义重大”,有助于推动普通列车禁烟,守护乘客健康,代表着很多人的心声。另外,彼时高铁上已经实行全面禁烟,同为公共流动场所的普通列车却依旧“烟雾缭绕”,这是“差异化”禁烟令的一个缩影,它损害了禁烟令的严肃性,背后彰显的是我们的文明格局依旧需要提升。

  经过努力,最终法院判令哈尔滨铁路局取消K1301次列车吸烟区标识及烟具。

  谈及承办该案的感受,钟兰安坦言,确实挺有成就感的。他说,该案自始至终都受到了媒体的广泛关注,判决结果也比较理想,同时推动了相关的立法进程。

  “其实,一开始我对结果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因为,面对吸烟区吸烟,以往大多数乘客选择了做‘沉默的大多数',提起无烟诉讼也可能被认为是在较真儿。可是,我认定它值得做,并为此付出了很大努力,所以,当听到宣传结果时,我一度热泪盈眶,没有切身经历过,可能很难理解我当时的心情。”钟兰安说,现在看来,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尤其是守护了那么多人的健康,而健康是无价的。”

  当被问及坚持做公益这么多年,自己收获了什么?

  钟兰安神情严肃地表示,律师肩负着一定的社会使命,绝对不能“只为稻粱谋”,他需要追寻自己的社会理想。“当然,我们也渴望得到社会的认可,而这种认可是基于我们为社会作出的贡献,这种认可带来的精神满足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因为在公益上的长期坚守,钟兰安荣获了上海交通大学凯原法学院颁发的“2017法律服务产业公益善行奖”等诸多荣誉的肯定。

  寄望青年后学,践行法治梦想

  在青年律师的成长路上,钟兰安总是甘当人梯与铺路石。

  他是京师律师事务所“京师律师律师学院”的授课讲师,经常在课堂上与青年后学分享自己的从业经验、职业感悟和办案技巧。

  “希望能帮助打大家更轻松、快速地适应工作,进入自己的角色。”他说。

  一直以来,兴趣、执着与使命是支撑钟兰安在律师这一领域深耕不怠的无限动力。而在他与青年律师的交谈中,他也经常提及一个词,“兴趣”。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也最能赋予你最持久的动力。喜欢自己的职业,真的非常重要。对许多人而言,律师并非一个特别能挣钱的行业,而挑战却时时处处都在,尤其对律师单兵作战的能力要求极高。有兴趣,你才能有足够动力去推动自己不断学习,不断迎接各类挑战,持续完善自己。”钟兰安说。

  另外,他表示,对法律的信仰、对社会的责任感,也能赋予律师源源不断的动力。

  依据钟兰安的体会,青年律师比较容易犯的错误,是自以为是,未能很好地摆正自己的位置,真正去理解客户的诉求。

  “我曾遇到过这样一种情况,一个青年律师,在法庭接受法官调解后,当场表示法官说的没错,表示愿意接受调解,可是,事后客户非常不满意,因为那不是他的诉求。”钟兰安说,青年律师常犯一个问题,即把自己当成一个裁判者,事实上,律师并非裁判者,他的最高使命或者说所有工作的出发点,应该是“最大可能地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能真正站在客户的角度思考问题,严格意义上,不能算是一个很好的律师。

  当然,这与律师保持自身职业的独立性并不冲突。

  钟兰安说,律师站在客户角度思考问题,但并非当事人的传声筒,我从自己的专业判断出发,本着有利于当事人的角度,拟定辩护策略,但是,当事人提出不合理、不合法的要求时,律师可以拒绝,保持自己的独立性,“我的诉讼策略你接受,咱们签约,不接受,没关系,你可以换个律师。”

  “把当事人的所有要求作为律师的工作目标,这是社会公众对律师的一个极大误解。”钟兰安说。

  至于青年律师成长道路上遇到了为坏人辩护的问题。钟兰安说,“其实,这不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法律问题,法律区分有罪无罪,区分人的好坏是一个道德层面的问题。另外,一个人做错事情后为自己辩护,这是所有人的天性,如果一个社会无法满足这种天性需求,那么,这个社会必定是一个极端残酷的社会。所以,即便是有罪,也应当有律师为其辩护,对于这一点,青年律师应该理性看待,不要有心理障碍。”

  虽然已为人师、事业也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时至今日,钟兰安依旧保持着极高的学习热情。在业余时间,他习惯去学习新的知识,更新自己的信息库,“我在得到APP上购买了47门课程,学习掌握了33门左右的课程,获得了22门课程的证书。”

  他也勉励青年律师终身学习。

  谈到对中国未来法治事业的期望,钟兰安说,律师有三重使命,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我特别期望我们的律师能够单纯地从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这个角度上升到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和维护社会的公平与正义。能够为社会做出更多贡献,也使自己的社会价值得到真正体现。”同时,他也希望社会能进一步减少对律师这个群体的误解,希望律师在法治中国建设中发挥更大的作用。

  向高处攀登,向远方前行,一览“法治中国”的无限风光,我们还有一道道山梁需要翻越,一个个险滩必须跋涉。

  律师们面对的是一片沃土,只要勤奋就一定能收获属于自己的果实。

  【人物简介】

  钟兰安,1978年出生于安徽凤阳,中国人民大学法学硕士,现为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

  主要执业领域为:企业法律顾问、知识产权保护、重大民商事诉讼等。

  这些年,他代理的相关案件分别被评为“2016年中国十大影响性诉讼案件”、“2017年十大控烟法律事件案例”,被《中国大律师经典案例(2017年卷)》收录,他被评为“2018年优秀民商法律师”。

  同时,他兼任着中国社科院企业社会责任研究中心理事,北海国际仲裁院仲裁员,以及北京交通大学中国文化产业研究院研究员等社会职务。

编辑:李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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